浩然之气——给元宝十五岁生日的一封信

亲爱的元宝，

又是一年岁月流转，春夏秋冬。湾区在经历了一个小寒后马上进入热烈蓬勃的春天。 今天是你十五岁的生日，这是爸爸给你十五岁生日的信。祝你生日快乐，元气淋漓！

一、岁月的吉光片羽

生活之美，其实是由许多个吉光片羽的瞬间构成的。 当我坐下来安静的给你写信，回想过去一年和你成长经历的时光，脑海中就会想起这一年里的许多美好瞬间：

我会想起我们全家在感恩节一路奔波南下，去看沙漠里的巨石，顽强的仙人掌，高大的棕榈树，彩霞满天的海滩，还有我们全家一致难忘的感恩节晚上香喷喷的方便面大餐….

我会想起我们的好朋友一家来访时，我们一起去那个夜色中梦幻一般美丽的樱花园。你和佳怡姐姐站在树下，一树淡紫和莹白的樱花。你们笑容灿烂如星辰，青春美好如醇酒，如那满园的缤纷….

我会想起你的毕业日，穿着爸爸的西装、领带，和你的同学们闹笑着，排队去领毕业证书。然后在金黄色的夕阳里，拍出一张浅笑温文的照片。哦，那个圆滚滚的顽皮孩子，怎么就突然长成了这般玉树临风的少年？妈妈在一旁看得眼眶湿润。

我会想起你从暑假一周沙漠里露营回来，那也是你第一次这样长的时间离开家人。 我们全家去接你， 远远就看见你黑瘦的样子，然后见到我们很兴奋热烈，一路上不停地文采飞扬的给我们分享这一周的各种奇特经历，那种经历了冒险，挑战，无比的疲惫之后兴奋和满足。

我会想起你时隔六年之后终于回到北京。穿上新买的一身李宁，满身阳光的和你的幼儿园F4一起出去潇洒一天，然后一起青春逼人的回来和等待的家人们吃晚餐。我好喜欢你那种放松的，甚至是放纵的青春飞扬的快乐。

我还会想起你在为了参加第二天的辩论赛，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声练习准备了六个小时。虽然第二天也没有晋级，但那份认真让我心生尊敬。我还会想起你常常弓着身子在厨房里洗碗，依然毛手毛脚的，乒乒乓乓，让我总在担心是不是又打碎了几个碗。 我还会想起你每天晚上过来跟爸爸妈妈的拥抱和晚安，每一次都让我们感到无比温暖。 

哦，翻阅记忆的话，这样的瞬间实在太多了。湾区温暖的阳光下，又是一个热烈而散漫的一年。这一年里，你成长了好多，很多地方都超出了我的想象和期待。

这一年里，你正式进入了高中。面对着高中学校里各种各样的活动，你表现出了极大的积极性，从篮球、网球、机器人、辩论甚至跑步训练都非常积极的去参加。虽然对于你最无比热爱和向往的篮球队，在几经努力之后依然落选。可是你没有被失望困扰，立刻就积极的投身下一个网球队的争取，而这一次终于入选。之后就积极训练，并且在场上不断有优异的表现。 在网球队里，让我惊喜的不仅仅是你对于技术和比赛本身的热情和投入，而且在团队里贡献了激励性的力量，能够鼓舞整个团队去训练和比赛，这一点也是教练欣赏和选择你的一个原因。

你继续坚持着读书和写作，每周两篇作文虽然经常会被妈妈催，不过基本上都能按时完成。 而从你的写作里，我们也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好的习惯，只要坚持下来就能沉淀出的成长与收获。 你的文字越来越流畅，丰富，文字中都不断记载着你生活的经历与思考，读起来都言之有物。

我尤其喜欢你文字里的真实与自然，比如上周写你网球比赛的时候：“在关键时刻，我进入了zone 模式，就像当年膝盖和手指骨折却依然将球队扛在肩上的科比一样，完全接管比赛。 即使对手将球击中了我的眼睛，我仍然毫不退缩，最终带领队友以2：1惊险获胜。这场胜利让我建立了强大的自信心，简直是神挡杀神！”哦，好吧，你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小骄傲。 

这一年里，你明显变得成熟了，更理性，明事理，也懂得更多的关心他人。 表现在日常生活里，对于妈妈的操劳和辛苦，包括妈妈做的每一顿饭，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恩和赞扬。对于爸爸妈妈的要求，你都会积极的回应。对于不喜欢的事情也会有礼貌和有节制的反馈，哪怕是有时候内心里不那么认同，也会很理性的去完成。

你变得更加放松了，自信了，尤其是我很欣赏的一点，变得更包容和温和了，不再像之前会因为不公或者激愤而偶尔表现出瞬间暴躁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内心越来越强大了。能够独立思考，又能够接纳他人的意见，接纳环境的变化。情绪上也非常稳定，我甚至觉得你是我们家情绪最稳定的一个人，这一点要超过磨练了几十年却依然有时候容易大悲大喜的爸爸。  

还记得有一次和你分享我刚读过的一本书，《鱼，不存在》。我谈到书中让绝大多数人最为震撼的一个情节，就是把他人给你的评价都写下来，然后，烧掉。 你当时听了之后，停顿了一会儿，反问了我一句，如果完全不听他人的评价，如何进步呢？ 你知道我当时听到你的这句话时是怎样的一种惊喜吗？ 你的这句话，让我看到了你内心里的那种自信与接纳，那种对于不被自我和他人所束缚的成长的自由。闻过则喜，这是一种境界，你的回答让我看到了这样的一种境界，还能有怎样的惊喜呢。

二、更多期待？

好吧，读到这里，你会不会有点着急了，爸爸怎么没有说我需要提高什么呢？嗯，如果说还有哪些方面我期待你能继续提升和改变的，那就是下面几点吧：

第一个是，耐心、专注和定力。

专注力其实你也在不断的提升，尤其是在你喜欢的事情方面。比如你谈到过你经历的心流状态，在你画那副勒布朗的肖像画的时候，在你有时候写作文的时候，尤其是你打篮球或者网球的时候。 不过，你还是需要培养更多的耐心和专注，不仅仅是在你做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在平时的生活里，吃饭的时候，和人相处的时候，哪怕是在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都应该去磨炼自己的耐心和专注力。

你日常里还总是比较毛糙和浮躁，比如，你的房间总是凌乱不堪，比如总是丢三落四，比如平时收拾东西做事情总是叮叮咚咚的像要随时打碎各种东西。如果能够不断磨炼自己，在各个生活细节里都提升耐心和专注，就会更有定力。而定力，其实是这个变化而浮躁的世界里非常稀缺的特质。有了更多的定力，内心里会更加明晰而坚定，不为外部纷乱所干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不会随波逐流。 有了更多的定力，也会让你更加去投入那些你值得做的事情，甚至全力以赴去把一件事情，一个领域做到极致。

精于一件事，读懂一本书。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的价值不是为了得奖或者荣誉，而是通过这个过程能够让你最充分的发掘和开拓你自己，让你看到更广阔的可能。  

第二个是，保持更广泛的好奇心，关心更大的世界。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 为什么要关心更大的世界？ 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对于对于世界保持更加广阔的好奇心，不仅仅是局限在你日常的上学，篮球，社交和娱乐上。这个世界如此丰富，如此变化多端，不管是马斯克的星舰准备去登录火星，还是院子里那个金丝雀为什么总是用嘴不断的敲击我们的窗户。当你关心更大的世界时，你的视野也会更加宽广，你的心灵会更加丰富而博大，你的内心也会更加坚强，同时，也会帮助你探索你人生的更多可能与潜能。

第三个呢，当然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学习去给与的关怀、分享和爱。

这方面我们已经感受到你过去一年多里很大的进步，未来还希望你能更多的去关心他人，关怀他人，在每一个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分享和帮助他人。永远只想着自己的人其实是很可悲的。爱出则返，付出，分享和爱本身就是最好的让你自己成长的道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丰富，健全的，幸福的人。

三、变化的世界与未来

过去这一年里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最主要的就是AI的急速发展。如果说一年前AI也就是个高中生的水平，那现在已经达到一个博士生水平了，不管是百科知识还是深度研究，你应该日常学习里也经常会使用到了。

可以预见的未来，AI将会继续加速发展，也许几年的时间里，AGI通用人工智能就会实现，也就是AI的智能在绝大多数任务上超过人类。而超级人工智能，无所不在的机器人都有可能在未来十年或者二十年里出现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而未来二十年也是你和你的同龄一代人成长的重要时光。

那么，有一个问题其实一直都是世界在关心也是爸爸在思考的问题，AI时代里，我们人类相比AI到底还有什么优势，我们到底还可以学习什么去保持我们的意义？

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这里我想和你分享我近来的一点想法，就是人类在AI时代最有价值的三点特质，那就是智慧、直觉和审美。 

首先是智慧。

我们人类的学习方式是从信息到知识再到智慧的，也就是从最简单的信息，提炼加工之后成为了知识。但是互联网从二十年前开始已经让单纯的信息变得没有什么价值，而这一轮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已经让知识变得越来越没有价值。不管是唐诗三百首，各种难题解法，到世界的各种地理知识，历史事件，世界大事，科技新知，这些既往我们穷极一生去背诵学习的东西，在现在和未来的时代里随手可得，清晰完整。仅仅知道这些知识已经变得没有什么价值了。

那么智慧是什么呢？智慧是这些知识更底层的东西。 智慧是把所学过的经历的知识，阅历，思考总结成的规律，逻辑，原则和方法论。用中国传统的一个说法比较接近的就是道，包括万事万物的道，个人心中的道。智慧本身就是我们人类学习与发展的至高境界，而AI的发展让我们必须更深入的探索和发展自己的智慧层面，才能让自己与机器智能至少在一定的时间里区别出来。

抛去表层的信息与知识，透过这些信息去摸索这些变化所反映和代表的底层的规律，也许是草蛇灰线，也许是假设、实践和验证，但是逐渐积累起来，并且不断去磨练与思考，然后在脑海里形成一个开放的思维框架，一个变化中的人生与世界格局地图与引导，能够随时在这个格局地图里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知识与理论体系，找到所需要的相关工具与方法论，一个灵动的，有机的，生机勃勃的，构建在价值观基础之上的认知体系。这个就是自己的智慧与道。

第二个是直觉。

直觉是什么，直觉是人这样的灵性生命生存的基础。从出生起，人类就通过直觉去学习、认知世界并进行各种决策。比如看到一个国际象棋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棋局中的关键点，比如一个古龙笔下的武林高手在丛林中能够感受到危险，并迅速寻找有利的战斗地形。

直觉不是本能，也不是本能的瞎猜，而是在经验与知识的融合基础之上，形成的快速的，潜意识的反应能力。 

杨振宁先生曾经将学习的哲学最终落脚于“返璞归真”，说我们学习的过程就是“将新知识转化为你的直觉”，也就是通过不断的强化反思与复盘，将知识与经验融为一体，形成稳定而可靠的直觉。

直觉与智慧也是高度关联的。直觉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智慧的一部分，但很多时候直觉引导智慧的方向。很多科学家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们能够对于未来的方向有一种直觉的引领，知道从哪里开始，该去向何方，比如爱因斯坦对于光速直觉想象引出的相对论，杨振宁对于宇称守恒直觉上的怀疑。

之所以我认为直觉是人类在AI时代非常重要的一个特质，正是因为直觉某种程度上不仅是一种需要大量的反思与复盘的智慧，还需要大量的实践、体验和强烈的体感，从而形成一种更具有方向和引导性的智慧。 而这种所需的体验和体感，我觉得是AI目前和未来一段时间里还无法具备的。毕竟，AI还不能闻到院子里那盛开的玉兰花的清新与芳香，不能体会在饥肠辘辘的时候大吃一碗牛肉面的畅快。

第三个是审美。

为什么在AI时代审美很重要？当AI能够逐渐越来越多的替代人类曾经做的事情的时候，人类还可以做什么呢？我想一个是提出方向和问题，所以智慧和直觉很重要，知道要让AI去做什么。另外一个就是审美很重要，知道AI做的是不是对的，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美的。 

比如AI写了一篇文章，你是否能评判这篇文章是不是足够好？AI设计了一个大楼的方案，你是否能评判这个方案是否符合要求？AI在给小学生们上课，你是否能评判这个课需要哪些改进？

审美，不仅仅是美学意义上的鉴赏能力，也是对于世界的更深刻，更全面的感知和理解能力。你可以从诗经三百篇，从乔布斯开创的苹果手机，贝多芬的欢乐颂里感受到这种人类所创造的美。这种审美能力，是主观的，个体的，是难以数据化，标准化的，是人类情感、文化、哲学和价值观的高度融合，这是人类所独有的。

智慧、直觉和审美，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AI时代人类所需要的特质，可以在未来的AI时代里有机会让人独立的、有价值有尊严的生活的必须。 那是不是AI时代我们就不需要学习知识了呢？不是的，AI时代里知道是什么也许不重要，但是了解为什么会更加重要。而要学习为什么，你首先也要知道是什么。读过，体验过，思考过，你才能看懂世界。  

所以，未来我们是不需要去用传统的方法学习知识，死记硬背，但需要更加深入的，本质性的去体验、学习和思考，才能逐渐去培养和建立自己的直觉、智慧和审美。

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每天不断的去问为什么，逐渐深入的去问为什么？然后去逐渐逼近底层的真相和规律，你就可以不断的去培养自己的深入思考的能力，建立自己的直觉与智慧。

四、你是谁，要去哪里，怎么去？

孔子说：“吾十五而有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所以，古人也称十五岁为志学之年，也就是立志学习，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的年龄。 当然，现在跟古时大有不同，不过十五岁也的确是从少年走向青年的开始，也是走向自我负责，思考自己的未来和使命的开始。 这些是十五岁的你要逐渐去独立探索的，我这里也只是想给你三个你要去思考的建议。  

第一个是生活的意义。

关于这个问题，不知道你自己思考过没有，没有也没关系，不要着急，每天能快快乐乐也很好哈。 回想起来，爸爸是在高中最后一年左右的时间里突然感受到了这个问题和召唤，至今都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午在校园操场上黄昏的落日余晖里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渴望，那就是走出去，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这种渴望给了巨大的动力，支撑我高中最后阶段的勤奋与努力。

第二个阶段是大学阶段，离家千里，独自生活。在学校里也担任各种职务，锻炼提升，大三在黄山山顶上半夜里等着看日出，思考着这个问题，那时给出的答案是责任。

之后是毕业之后在职场里的学习实践和提升，在这个比较长的时间里我逐渐感受到的意义是成长，就是在不断变化的环境和挑战里通过不断的学习和努力让自己不断的提升，能力、眼界和格局的不断成长，这是这一段时间里生活最大的意义。

然后又经历生活的更多变化，家庭，创业，海外，再求学。 这个问题也一直是引导我生活的一个方向。记得我们感恩节开车去棕榈泉游玩吗？ 那天黄昏时分，我们驱车直奔山上。一条深蓝色的道路直通高高的山顶，两边是绵延的沙漠，仙人掌和约书亚树，远处是黛紫色层叠的山峰，金黄色的阳光从山顶喷洒下来，打在我们的脸上，手上，眼睛上。那一刻，有一句话从我的心里无比热烈的冒出来—生活的意义，就在与发现和创造美好。

是的，这就是我现在生活的意义，去探索，发现和创造生活与生命的美好。每一寸光阴每一个当下的美好，爱与慈悲的美好，成长与创造的美好。

生活的意义这个问题，是你生活的北极星，它会指引你前进的方向，也是你人生最本质的价值观。它会不断的变化，但你总会找到它。  

第二个是如何做事？关于信心，勇气，do the right thing.

少年的时候，我从农村到城市里，其实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些许自卑。在之后在不断变化的环境里，每一次到新的环境里，在追求更高的目标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怯懦和畏缩。所以，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自信和勇气都是我给自己定的最重要的原则，让自己能够不断有勇气和自信前进。

但是，之后遇到过很多很成功的人，不论在学历，事业，财富和声望上都已经令人仰望的人，其实内心里还会有很多跟他人比较而产生的自卑和不幸福。 所以我在思考自信和勇气的本质是什么？我们平常所说的自信有多大意义？

我们其实平时所谓的自信和勇气，大多都是建立在比较的基础之上的。遇到所谓比自己强的人，就会自卑，遇到所谓比自己弱的人，就会有自信。遇到简单的事情，或者比较弱的对手，就会有勇气，但是，这些不是什么真正的信心和勇气，而不过是一种比较而已。

如果我们的自信和勇气是建立在这样一种比较之下的，遇强则弱，遇弱则强，那么我们永远都不会有真正的信心和勇气。 

什么是真正的信心和勇气呢？ 

真正的信心和勇气是孟子的那句话，“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就是说，如果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内心正直，理直气壮，那么我们就应该充满勇气和信心，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挑战和困难，不管结果会如何。信心和勇气，不应该是来自比较和权衡，而是来自于是否在做正确的，应该做的事情。

如何知道你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呢？那就要去磨炼和提升你的智慧与良知。当你明确了自己生活的意义，当你时时刻刻在内心里有真善美的指引，当你有了更多的智慧，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对于你正确的事情。

这份信心和勇气，就是孟子所说的浩然之气。儒家说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为什么有这样的勇气和信心，就是因为这是应该做的事情。 

当你在面对事情的时候，能够这样来思考，那么一切都简单很多，你也会有真正的信心和勇气。不管面对什么，都能内心坦荡，无所畏惧，勇敢前行。 最近读到一个评价雷军的话，特别好，分享给你，“羞涩而无畏，谦卑而执着。”

第三个是找到你的热爱。 

过去的一年里，有好多关于热爱的鲜活的故事。我们一起看了哪吒2， 导演饺子因为对于动漫的热爱，辞去医院的工作，在家里闷声自己画了好几年， 有了哪吒1和2这样了不起的比肩世界的动漫作品的诞生。

还有黑神话悟空这样一个划时代的游戏大作，这个团队整整做了六年。 我最感动的就是看到这个产品的创造者杨奇在2018年他们下定决心要做这个游戏时的一段话：

“新的一年开始作大死，入行10年仿佛就是等待这一天。半夜出门开会，整个小区的树林都在轻声呼唤我的名字。”

2024年8月20日，历时6年半研发的《黑神话：悟空》正式发售，杨奇转发了2018年2月25日他深夜发布的那条微博，并写道：“我听见了，谢谢你们。”

”整个小区的树林都在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多么浪漫的热爱，你可以感受到他们那种被热情激荡的内心有多么快乐。 

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唯有热爱，可以成就生活的意义。这一点其实每年在给你的信中都会谈到，因为我相信这是成长和教育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找到你的热爱和兴趣，就像你现在对于篮球的热情，然后能够满腔热情的快乐的去追求它。 在这个过程里，发掘你的天分，丰富你的人生，也找到并享受生活的美好。 

当然，这种兴趣和热情，也许不是一时就可以找到的，也许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但是这种探索和发现热情的过程，本身就是生活的重要部分。

重要的，要保持好奇心，保持探索的勇气。还有，要勇于开始和尝试。如黑神话的制作人冯骥所说的： “踏上取经路，比抵达灵山更重要。” 

The journey is reward. 探索热爱的旅程本身就是最大的奖励。 

The days are long, but the years are short.

儿子，能在这日复一日的简单生活里陪伴你点点滴滴的成长。看你全情以赴，生龙活虎，纵情大笑，抑或有时候的一些挫折、失落与忧伤，脆弱与坚强，是我们生命中的幸运与幸福。只愿你，健康快乐，无所畏惧，纵情向前。

亲爱的元宝，祝你十五岁生日快乐，永远有一颗清澈而温暖的心。 

爱你的爸爸

2025年3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