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黄仁勋—英伟达之芯”这本书,是想找到三个问题的答案,这三个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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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黄仁勋坚定的认为,人工智能带来灾难性后果的概率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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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仁勋如何从一个移民少年成长为全球市值第一,构建AI时代基础设施公司的CEO?有哪些关键事件和时间点影响了他的成长与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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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如何带领英伟达走过32年,赶超了芯片行业的所有对手成为全球市值第一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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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是我最迫切想知道的。作为一个坚定的科技发展推动历史前进的信仰者,看到AI发展的一日千里,感觉到AGI的加速到来,内心也会有几分担忧。AI会不会取代人类,让人类成为附庸;或者AI会不会带来人类的极权,让绝大多数人类变得没有价值。而AI领域的开创者们,无论是AI教父辛顿,还是马斯克,都多次表示过对于AI影响人类的担忧。但是,黄仁勋,作为AI时代核心动力的构造者,似乎是少数对此不认同的大佬。我希望能从一个近身深度访谈的作者里得到他关于这方面的深度看法。
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从书里获得深度的答案。黄仁勋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基本上还是基于过去几次技术革命带来的变革,虽然短期有影响,但是长期会非常积极的说法。这个说法很通俗,但是不足以说服作者,也包括我。但是,几次追问之后,老黄明显不耐烦甚至愤怒和厌恶,痛斥作者总是追问这样无聊的问题,乃至最后一次访谈不欢而散。
为什么老黄如此坚信人工智能对于我们来说是安全的?作者谈到,他可能有他的动机,“比如金钱和骄傲。经过漫长而孤独的斗争,让并行计算实现盈利后,黄仁勋决心享受胜利果实。”
另外,黄仁勋的信心还来源于人工智能与生物大脑间的诸多差异。大脑并非通过反向传播来学习,而神经网络仅仅是模仿神经元。 一个训练有素的模型,没有感官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想象力,没有生殖功能,也没有生存本能,离人类的生物生命也还有无限的差距。
总之,书里没有给出清晰的答案,我们也似乎并不了解老黄的真正想法。不过有一点,就是老黄的这种坚定让AI教父辛顿把他对于AI毁灭人类的概率从50%降低到了10%-20%。 “他调低这个预估,是因为许多他敬重的聪明人强烈发对他的看法。其中最突出的,无疑是詹森。”
第二个问题,黄仁勋如何从一个移民少年成长为全球市值第一,构建AI时代基础设施公司的CEO?有哪些关键事件和时间点影响了他的成长与改变?
这个问题,我好像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明确的答案。
10岁时移民和哥哥被家长扔到了美国一个小学,开始被霸凌欺负(这个好像马斯克小时候也曾经经历过。)之后进入一个问题少年的寄宿学校。而小黄自小在这个混乱的环境里就表现出了极其坚韧的品质,不仅学业优秀,而且勇敢回击各种霸凌。少年的好友贝斯说他在童年的时候,就深信黄仁勋必将成就一番伟业。 (唉,这种说法,可能很多人从小都听说过。)
在这两年充满磨难的时间里,面对饱受欺凌和孤立无援,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能茁壮成长?老黄自己说:“你只能选择坚强,勇往直前。”
老黄在高中阶段除了学业优秀之外,还曾经在乒乓球领域“称霸一方”。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进入了全美排名。朋友评价:“他掌握乒乓球的速度无人能及。”在这运动中,我们也许可以看到老黄的一个特征,就是超凡的专注力。“当他决心提升自己时,便会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他比任何人都更努力,似乎从不会感到沮丧或陷入困境,他从未陷入过止步不前的境地。相反,黄仁勋总是带有一种适度的满足感,耐心地专注地打磨基本功,并逐步将这些转化为实战技能。”
这种超凡的专注力,坚韧的心态和勇往直前的精神,跟他后来专心与英伟达和并行计算三十二年很一致。
还有一件事,也许算是跟老黄创办英伟达相关。那就是当年他追求太太求婚时说他三十岁的时候会成为一个CEO,而后来英伟达成立的时候老黄正好年满三十岁,算是兑现了对于太太当年的承诺。
那总结来说,黄仁勋是如何走向英伟达的CEO之路呢?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小时候的艰难挫折那时候的移民都经历过,后来也没有读名校。但是如果非要总这些经历中总结出两条的话,我觉得第一条是有从小有足够的韧劲和专注力。不管在任何环境都不惧怕,勇往直前,全力以赴,力争上游。第二条是老黄是个很靠谱的人,一直都是一个很靠谱的人。所有和他接触的人都很信服他,不管是同事,还是合作伙伴。这一点很重要,英伟达就是两个客户公司的人看准了老黄,一定要拉他出来创业做CEO。还有,老黄在三十岁成立公司,也算是兑现一下当年给太太的承诺。
第三个问题,老黄如何带领英伟达走过32年,赶超了芯片行业的所有对手成为全球市值第一的公司?
失败的人各有各的失败原因,成功的人却总是相似的,简单来说无非是在合适的时间里做了正确的事情。那老黄的特别之处在哪里呢?我觉得可以跟另一位时代的英雄,马斯克来对比看一下。
马斯克从大学毕业开始一共做了七八个公司了,涵盖金融,新能源汽车,机器人,自动驾驶,航空航天,脑机接口,大模型,社交媒体等各个领域。在任何一个老马觉得影响人类未来的领域而且还没有人做好的,他都会立刻成立公司,多维推进。而且,这些公司都没有挡住老马投身政坛,不仅帮助特朗普当选总统,而且组建DOGE政府效率部去打打杀杀,要为美国政府节省两万亿美金。
而我们老黄,从二十岁大学毕业到现在,就耕耘在芯片这一个领域,从三十岁创办英伟达到现在,做了三十二年的CEO,是现存美国上市公司做的最长的CEO。老黄也从不过问政治,这一次特朗普新总统上台所有的科技CEO都齐聚典礼,老黄却缺席去中国访问陪员工庆祝新年。
还有,马斯克结了三次婚,有过各色女友。而黄仁勋,从二十岁跟太太结婚至今,养育了一儿一女,恩爱夫妻的典范。
可见,成功也有不同。老马天马行空,纵横四海。而老黄三十多年勤勤恳恳,专注在这芯片这一个领域里,专注在并行计算这一个方向上,然后在不断的竞争中超越了无数的对手,最终赶上了深度学习和人工智能的大潮,一跃登上了世界之巅。 这种超凡的专注力,几十年如一日的专注,是老黄的特质,也是英伟达可以成就今天很重要的原因。
有很多人,甚至包括英伟达自己的技术专家阿尔斯都觉得,“深度学习与英伟达的业务契合的如此完美,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因为英伟达从未再次方面付出过任何努力。” 那英伟达这样的超越巅峰,是不是运气太好呢?
当然是运气好,没有足够好的运气怎么可能成就一个三万亿市值第一的公司。但是,能走到今天,一定绝不仅仅是运气。黄仁勋将其称为 ”基于愿景的运气。“ 老黄在芯片这个领域,有着远超业界的远见卓识。 从图形计算看到GPU的并行计算的未来,开始竭尽全力在科研等各个领域深耕推广。从2006年开始投入巨资开发CUDA,打造软件生态,十年时间才看到成效,而现在成了英伟达最坚固的护城河。老黄中间多少次收到董事会和股东的质疑,并差点被换掉。三十二年里几次起伏,股价两次跌去近90%。老黄也经历了多少次的绝望,以至于有几年他在员工大会上一直以“我们公司里破产只有30天”作为开场。
硅谷过去几十年里做芯片的公司无数,但是英伟达在残酷的竞争中爬了过来,成就了今天的王者之尊。红杉的投资人在刚刚成立的时候就说,“詹森是一位世界级的工程师,他能能够预见什么是可能的。”
本书作者说,马斯克往往从幻想出发,黄仁勋则立足于现实。 的确,两个人都有工程师的底层逻辑,但是创业的出发点也有很大不同。马斯克一开始就是站在人类的未来回看这个世界面临的挑战,然后去一一解决这些挑战。因为站的足够高,做的事情也极其难,所以对于老马来说,挑战从来都不在竞争对手。而老黄则是一种时代和生活的选择进入了这个行业,然后就一头扎进去,神挡杀神,鬼阻弑鬼,一路挑翻各路对手,坚韧不拔,勇往直前。 但是,两个人无疑都是有着远见卓识的人,看到了别人还没有看到的未来,并且同样全力以赴,使命必达。
第三个方面,是领导力。 英伟达的首席科学家戴利说, ”黄仁勋就是那种天生的领袖,你会愿意跟着他赴汤蹈火”。因为这种信任,他在英伟达最艰难的时候从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主任的位置上离职加入公司,并跟随至今。 老黄的这种领导力似乎是从小在被霸凌的环境中顽强抗争中就开始练就了,那时候跟他在一起的朋友包括后来他公司的同事和领导都非常认同他的韧劲和领导力。
黄仁勋的脾气有时候也很容易暴躁,也会经常当众训斥员工们。这一点似乎跟马斯克也比较像。不过,不同的是,老黄很少解雇人。相比马斯克,黄仁勋更加关注员工的感受,即便表现不好,也愿意给予机会转岗而不是解雇。 老黄也曾经多次无比真挚的挽留要离职的同事,让人感动不已。当然不论在英伟达还是特斯拉,员工的工作强度和压力都是巨大的,因为都有一个追求突破极限的老板。
英伟达的组织结构也很特殊,黄仁勋维持了一个灵活的组织架构,没有设立固定的部门或者登记制度。高层管理团队几乎由他一人独挑大梁,没有COO, CTO, CMO, 也没有明确的二把手,向他直接汇报的有60多人。 这样的组织形式与传统的企业组织,包括新兴的互联网企业组织都有很大不同。老黄就是这个组织的绝对核心,通过他来保障整个组织的灵活和机动。老黄还让每个员工每周提交一份每周五件重要事情的清单,然后每周五他都会收到两万封邮件。而他也会每天写数百封电子邮件于员工交流。 这一点与马斯克也类似,就是保持自己与一线业务的清晰感知力与穿透力,打破大企业的组织结构病。 三万人的企业,数千亿美金的规模,数万亿的市值,老黄就是这个系统的神经中枢,敏锐,勤奋,坚韧,充满洞察与远见,推动着这个AI时代的加速器在高速运转。
最后,拿黄仁勋和马斯克来比较并不是要比出他们的高下,只是借此来致敬一下这两位当代最伟大的企业家和英雄。他们毫无疑问是推动世界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发展的最重要的几位领袖人物之二。期待他们能够共同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更丰富的美好与更广泛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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